甘肃生活如此之艰难,甘肃百姓便只能就地四散。在兰州时,一位跑遍甘肃的哥们探开本省地图,指着每个市一一跟我说,你看,除了各市部分人口流向了兰州,其他各市的人都各有去处。天水陋南大量去了西安,小部分去了成都,青阳平凉去了西安和银川,还有部分劳务协作定点输送到天津与北京,定西人主办新疆、江苏、青岛,白衣一部分去了新疆,一部分去了天津、江浙,五威、张业、九泉,流向新疆乌鲁木齐与阿克苏,也有内蒙西部、银川、江浙。兰州及全省高学历年轻人,则流向了西安、成都长三角、津津系,在家喻官室跟一位老先生聊天时,他说本地工龄长的铁路职工,退休工资通常是八九千,工龄短的大概五六千。这批人退休后,就喜欢跑去成都西三环的温江、北二环的九里滴一同定居,相互有个照应。九缸退休人员大部分去兰州,小部分也去成都和西安,中和404退休的则跑惠州和广州的比较多。既然提到了家喻官室,那顺便聊两句九泉跟家喻官的关系。九泉是座很古老的城市,西汉建河西四郡,分别是武威、张燕、九泉、敦煌。明洪五五年,大将冯胜在九泉北部二十公里处建了座家喻官官城,用来防北部蒙古瓦剌和达达部以及西部吐鲁藩韩国两股势力。这座官城防守严密,六百年未被攻克过。1955年时,地质队在七连山南边静铁山发现了大铁矿,并在家喻官城东边平地建厂,由首钢和包钢牵头派主力过来。那时这块地还属于九泉,所以一直叫九泉钢铁厂。九钢1958年开工后,不久便停工。1964年重开,到1970年9月底,出第一炉铁水时,已有几万人从全国各地过来参与建设。形成厂区、施工宿舍、医院学校、水电铁路,一套庞大体系。作为国家重点工业项目,需要独立地方政府运作,以保障钢厂建设和施工生活。便在1965年成立家喻官县级市,1971年升级为地级市。我以前写过包头和潘之花的故事,大家应该习惯了,建国初期铁矿对我们的重要性,每座大铁矿,中央都是当宝贝小心呵护。一位曾在九钢工作过的工程师回忆说,他父亲原是天水人,九钢成立时,在甘肃招矿工,每个县有几个名额。他爸应聘过来上班,刚开始月薪30多块钱,1970年代涨到了60多块,1982年涨到100多块,2001年又涨到1200块。到退休前是5000多块,目前退休金是4000多一个月。我查了查资料,1970年代的60多块钱,约等于现在的七八千一个月,说明这个薪水在当年还是不错的。这位工程师自小在嘉玉关长大,后考入兰州大学合物理系,毕业后在九钢工作了15年,又应聘去了中和404。404总部在玉门镇以西山沟沟里的地窝铺,生活区在嘉玉关,两地相隔100公里,走G312国道戈壁公路,公司专车通常需要一小时35分钟。我问他在中和工作收入是多少,他说他目前年薪30万,他媳妇也是工程师,年薪20到25万,在这种城市已是高薪阶层,中和这边招人给得起高薪,部分博士入职能给到60万年薪起步。这边的工程师通常是四川、甘肃、青海的农家子地,一路苦读出来的,是那种中国典型的吃苦耐劳、遵纪守法的梁家子。他还说,因为地处偏僻,工作环境荒凉,住边100公里都是无人区,本科生离职率有点高,差不多20%到30%的离职率。我说这个离职率在全中国已经很低了,反而说明高薪是真留得住人。我们又聊起嘉玉关建成史,他说这边先建好九冈工厂,又在工厂旁建了一个百货大楼,加一点小饭馆、小市集,又加一点职工家属盖的木板房,便构成了第一代市区。嘉玉关市正式成立后,为了好好服务九冈和中和404,也为了就近维护兰心县西段,铁路局就在嘉玉关市设了机务、公务、车务段,以下又涌进来好多铁路职工,市区便形成北铁南钢两大家属区。2002年开始,中和404生活基地从低窝铺搬到东边,就形成东和南钢北铁三个生活区,加一个厂区的格局,一直保持到现在。九冈还是整座城市的核心,它先产钢筋、现材,再大规模产螺纹钢。1998年投产碳钢中后版,在90年代靠建筑钢才挣了不少钱。为了长远着想,九冈又分散投资了山西易钢、兰州渔中钢厂、黑沟铁矿、瓜州红山铁矿、南非各矿、亚买加氧化铝厂、东兴铝业、洪峰石叶等。目前鱼钢、东兴铝业、黑沟铁矿、锡木乳液、亚买加氧化铝厂这些还在。山西易钢、生猪养殖、房地产等,都已关停或破产。其中山西易钢是最重大的投资失败项目。目前因为基建偏弱,九冈从2022年到现在一直在亏损。2025年上市,公司规模净亏损近20亿,员工们的收入自然也不高。普通操作工到手输入在4000到5500元左右。基础骨干或班组长到手5500到7000元左右。但九冈集团整体是盈利的。做电解旅的东兴旅业是集团第一利润支柱。开工矿业、红盛电热、西部重工、加策物流都还挺赚钱。嘉玉关这种极为特殊的小型工业城市,设习城区大部分都是三大公司或上下游,再配套一些服务业,人口基本盘稳定,长年卡在31万左右。嘉玉关年轻人也有走的,只是九泉、玉门、瓜州都有人口过来补卫,刚好维持在一个平衡区间。我在五威时曾问张敏和林昭敏,甘肃除了兰州,就没有其他城市,人口是净流入的吗?他们想了想说,还有两座城市,一座是回族聚集的林夏州,因为出生率高,人口在增长。另一座是金昌市区,但只限市区人口。金昌跟嘉玉关一样,是阴矿设施。1959年,在这发现大型硫化铜镍矿,便成立金川集团,后面搞成一个市。整个的财政、就业配套最早都依托金川集团发展起来。金川集团是甘肃唯一的世界500强,也是国内最大的镍谷生产基地,博足金属提炼中心。他们每年都会对外招聘应届毕业生,尤其喜欢招长沙中南大学采矿、选矿、冶金、材料、机械、电器、自动化、安全工程专业的毕业生。另也在昆明理工大学、西安科大、兰州理工、东北大学招人。所以一直有年轻人来到金昌立足,但除此之外,甘肃其他城市是真的留不住人。甘肃原本是一个很大的省,在1820年时,甘肃省包括了今天新疆东部、青海东部、宁夏回族自治区、内蒙古西部,也就是说,今天的银川、西宁、乌鲁木齐这三座省会,曾经都归属于甘肃。1884年,魏防沙俄掠夺边疆,清廷建新疆省,甘肃失去了乌鲁木齐、哈密、巴里昆这一片区域。民国使封玉祥为了保留足够的合法军队,也为了安置手下军官薰弱宁夏宁马和青海青马两大家族割据基础,向南京国民政府申请设青海省与宁夏省。蒋介石当时无力插手西北,觉得让冯玉祥这么干,至少形势上有利于全国统一,便批准了。甘肃从此又失去了西宁和银川,把西宁送给青海做省会,也是因为整个青海省海拔过高荒芜人烟,仅仅只有西宁与海东所在的河黄谷地可以住人,如果没有西宁,青海连坐像样的城市都不会有。这里插一句,青海与宁夏两地要么人口太少,要么面积太小,万里江山图不会为他们单开一篇。我在介绍内蒙、甘肃、西藏石顺带讲一讲,就已经足够了。从清末到民国一直砍甘肃的辖区,最后砍成了今天甘肃省这个像玉如意的形状。虽然砍了不少区域,但甘肃总体的框架并没有变,就是一个东西极辖长的特殊省份,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保障和西走廊,必须由一个行政机构管理。和西走廊不仅仅是中原政权走向西域的唯一通道,在古代更肩负着隔离蒙古草原、青藏高原、西域各部的重要作用,防止三股力量联合,威胁中原王朝的统治有极高的战略价值。和西走廊捏合在一起,大家可以理解,那为什么还要把隆东、隆中、隆南也化入到甘肃呢?他们之间互相没有必然关联,看起来好像可以划归其他省份管理,因为单独把和西走廊放在一个行政区,就会使和西形成孤岛,战乱时容易被切断,隆东与隆中这两块地区是拿来给和西书写用,随时提供后勤物资,隆南化进来,则是当年为了在南边防御枪人,从山地袭扰,就这么多捏捏细捏捏捏,捏成了今天这个形状。甘肃和山西一样,可以称之为古代汉地战略防御两块坚实,戒猛葬而控为疆,为秦川而窥巴蜀,这十四个字就是对甘肃战略地位的高度概括,和西走廊是中华民族重要命脉之一,汉武帝拿下这里后,原本只设有武威、张燕、九泉、敦煌四郡,这四郡里敦煌最为特殊,因为他其实离其他三郡非常遥远,甚至不在嘉域关保护范围内,但他是中原进出西域的最前端门户,是周边唯一一块有绿洲的军事要地,从这儿出玉门关就能去北江的楼兰和车施,出阳关就能去南江的扇扇和榆田,守住它就是守住了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,也能隔绝匈奴与枪人避免他们河流,敦煌与九泉相隔四百多公里,要知道湖南省南北也仅长774公里,这两座城市已经超过湖南一半的距离,现在两地一乘高铁也要2.5小时,所以在古代敦煌孤立于荒漠中,很难保证防守,明朝社嘉狱关时都直接忽略了敦煌,但这种地理位置也使得敦煌的抑郁风情特别重,同时保留了特殊的人文与地理风貌,促使敦煌旅游业风味独特,明沙山、墨高窟、沙珠夜市分外有意思,月牙泉和墨高窟都被人说了无数遍了,我倒是特别想提一下沙珠夜市,这是我见过全国最好的夜市,跟那种千篇一律的夜市比,沙珠夜市食材好、味道好,墨北烤鱼、沙葱牛肉饼、红柳烤肉、驴肉黄面、胡羊焖饼、杏皮水都挺好吃,我个人认为,阿勒泰敦煌、大里、喀什、伊宁、伊春是中国人此生必去之地,本来河西只有四座城市,但因为工业化发展,多出了金昌和嘉玉关两座城市,简单来说,就是一座主座动力电池材料的聂谷城,一座钢铁和合工业城,五威主业是食品、新能源、新材料,代表企业是五威伊利主业、甘肃达利食品、远景能源、重通成飞新材料、金仓生物、墨高股份,张叶主业是种业、白酒、新能源、畜牧,代表企业是前进牧业、金圆种业、龙品高科、冰河食品、麒莲木鸽、伊士特储能,张叶的农业略强于五威,主要是因为水资源比五威好,能支撑百万亩玉米质种,五威是资源性缺水流域,总水量小,下游民勤面临沙漠挤压,只能以水定产,不能随便扩大种植面积,因为在内蒙古,我遇找了不少民勤人,这次特意开车跑了一次民勤,民勤县被两大沙漠包围,农业靠种植蜜瓜、入羊、茴香、人参果、沙葱、葵花为主,工业靠光伏风电与精细化工,本地人口极少,四下又极荒凉,让人有一种跑到世界尽头的错觉,在民勤时问起植树防沙,历经几十年宣传和两代人耕耘,其实已经做得很好很好,每年都有大量志愿者涌入民勤,帮助民勤人制杀种树,有时人多的只能请志愿者按批词过来,中国有爱心的人还是非常非常多的,民勤郊外的沙漠里,种满了缩缩树防沙固沙,搭配着红柳、花棒、凝条、沙拐枣、白色、布满戈壁,整座县城已经避免了消亡危机,最大的问题还是留不住人,年轻人跑得太快,当地一位公务员说,他初中56个同学,现在只剩下6个人留在民勤,高中52个同学,只有4个人留在民勤,留在本地搞特色农业,两口子一般一年能挣5万块钱,种肉葱绒和索阳的就更挣钱了,经济上过得去就是太荒凉了,年轻人还是喜欢往城里跑,九泉主业是新能源,种业石化航天配套,代表企业是金风科技,日月重工,海博思创,敦煌种业,玉门油田,中科宇航,蓝剑航天等,在九泉时,明显感觉本地新能源实力很强,在本地做新能源是一门很热门的生意,但搞光伏风能发电有三关要过,第一关是能拿到相关指标,第二关是你发出来的电能够并网,第三关是并了网还要及时调度,这三关并不好过,当地民企通常会去做储能相关,不会有那么多棘手的问题,九泉电能丰富,也吸引了浙江巨化这类公司搬亲过来,这里电价便宜,能耗指标,碳排放指标空间,也比东部沿海宽裕,在九泉可以搞远网合储一体化,企业配套自建风光与储能,形成绿电职工,综合电价显著低于东部工业电价,河西走廊跟兰州的分界线是乌烧岭,乌烧岭也是整个甘肃的东西分界线,因为它挡住了东南暖湿气流,才使河西走廊变得干旱,同时乌烧岭也削弱了西北方向过来的大风,使兰州冬天多西北风且气候较冷,春天一起沙尘,但并没有像河西走廊那样持续强大风,前面已花了大量章节,介绍河西与甘肃南部各城市,现在可以重点介绍下兰州了,在秦汉前,兰州属于羌戎油墓地,秦汉稳住兰州后依此为据点,打通河西走廊,所以兰州建成较早,有两千多年建成时,兰州以前只有一些野铁,锚纺,水车,酿造的手工业,祖宗堂平定闪干回乱后,在兰州开创了最早一批近代工业,创办了造武器的兰州制造局,和搞模仿的甘肃机器芝尼总局,不过这两个都没搞几年,制造局开了十年,1882年便停办了,芝尼局因运输成本高,兰州水质硬,易损伤模仿机器,产品卖不出去,光绪年间停产,新中国建立后,当时世界局势紧张,考虑到兰州作为西北河谷城市,地理隐蔽,且有交通优势,国家将苏联援建的156个项目中的4个放在了兰州,包括兰州炼油厂,兰州化学工业公司,兰州石油机器厂,兰州热电厂,1960到1970年代,因为跟苏联和美国同时关系恶化,为了保护我们来之不易的工业,大量东北与上海工厂迁到兰州,光是上海就迁来了114家工厂,真空设备厂,革芯电机厂,碳塑厂,万里基电厂都是那时过来的,连上海信大祥,北京阅宾楼,扬州景阳楼,上海团高店这些商业都跟着迁来兰州,使兰州工商业突飞猛进,成为中国西北当时最重要的工业城市,GDP一直在全国前20名,连带着兰州军区,兰州铁路区的地位也非常高,兰州在改开后出了不少社会名人,这些名人大部分都是这些企业持工的后代,因为父母本就是见过世面的,又重视文化教育,重新托举后代向大城市发展时,才会不断产生经营,但是这一切已经过去了,2025年GDP仅3900亿的兰州,已经调到了全国90多名,兰州的崛起跟许多西部城市一样,只是特殊时代的特殊产物,地形狭窄且深居内陆的城市,靠过去的重化工支撑,不发达才是正常现象,所以每当有兰州人向我表达这些衰落的不满时,我只能告诉他们,这只是地理经济的必然,并不是兰州人本身出了问题,兰州大型国企的衰退,造成了许多兰州家庭的人生起伏,一位60多岁的兰州老人跟我说起他们家的往事,他爸原是兰州铁路局的火车司机,他爸的师傅是东北过来的一等司机,1966年时,他爸师傅一个月工资123元,他爸56元,而那时候一个县长才70多块钱,他自己后来也进了铁路系统做物资管理工作,1989年结婚时,单位还给他分了一套三四十平方米的房子,他印象中最深的时代印记,是中国刚开始搞双轨制时,盖楼房用的钢材极缺,内部价格是660元每吨,市场上卖一千多两千多,当时铁路系统内部分人有门路,从内部拿到批条,再卖到市场上去,能轻松赚一大笔钱,双轨制付了一大拨人,90年代时,兰州铁路局蒸汽机改内燃机,以前一个包成组机班三个人,一个机车九个人,改内燃机后,一个包成组机班两个人,一个机车六个人,就多出来三个人,铁路系统不可避免要裁病,一部分转岗,一部分停薪留职,他就跑出来做买卖了,之后他开过商店饭店,承包过站台售货车,一时不太顺利,直到铁路局的同学帮忙,在2004年给了他一批刀头订单,日子才开始转好,2007年又去做青藏铁路,做部分配套生意,以及草原围栏生意,赚了一些小钱,做这种生意很艰苦,内地没啥人来抢,所以也做得顺手,2018年没啥配套生意了,他又回铁路局工作了几年,恰巧躲过了疫情,现在顺利退休,因为以前很久没交养老金了,现在每个月拿着3000多退休金,平平静静过日子,这位老先生差不多是很多兰州国企人的一个模板,从原来的单位出来后,大部分时间是一号旧人脉和国家大基建的零碎生意生存,国家基建一停,他生意也跟着停,最后混个养老金安度余生,其实是前面天水路大姐的另一个版本,跟我在珠三角和长三角听到的,荡气回肠大气大落不同,大家都是跌跌撞撞熬到养老,在老一辈兰州人告别历史的同时,兰州市也在缓慢生长,1949年时,兰州城区面积仅城关16平方公里,城市道路只有90公里,黄河上仅一座中山桥相连,这座桥现在成了兰州的网红打卡点了,15要把兰州建成重点城市,那很多大厂就不能放在老城城关,工业悬址便放在了西固盆地和老城区拉开距离,后面三线建设时又根据人员分工安排,便逐渐形成行政商业为主的城关区,机械科研为主的七里河区,石化化工为主的西固区,文教为主的安宁区几大片区,1979年后,国家批复第二版兰州总规,定位为西北工业与交通枢纽城市,城关区向外扩张,大量起建商品房,新增多座黄河大桥,推进南北两山氯化工程,从这时开始,兰州大气污染情况也日益严重,因为兰石化兰铝排放量大,冬季全程烧散煤许暖,河谷净风天气多,八九十年代时,兰州冬季经常出现连南山都看不见的重污染天气,2001年,国家批复第三版兰州城市总体规划,定位西北中心城市,高效宇住宅成片落地,引大入秦工程完工,大通河的水注入秦王川盆地,考虑到兰州实在没地方可以发展,决定在秦王川建一座大型新城,这便是兰州新区的由来,现在坐飞机去兰州,我们下飞机的地方就是兰州新区,离主城大约一小时车程,相当于兰州市区的飞地,兰州市把兰州电机场,精细化工,承接东部转移的新材料园区,生物医药,航空物流都放在了新区,这一阶段兰州市民最大的感受,是完成了大气污染治理,2012年开始,时任省委书记提出,举全省之力治理兰州大气污染,兰州市委新书记当年到任,首个专题会议就是大气污染治理,兰州大气污染有四大来源,主要是中工业和燃煤,次要是阳尘和机动车尾气,工业上执行出城入园和大厂改造,把老城区河谷内的78家工业企业,搬到兰州新区,淘汰关亭高污染企业,并将蓝石化、鱼缸、电厂、水泥厂投入巨丝,上脱流、脱销、除尘、VOCS治理,推进超低排放改造等,这里城区燃煤,则改造或关停1900多台大小燃煤锅炉,大规模煤改气,接入天然气管网集中供热,建城区规定高污染燃料进燃区,居民散户煤炉逐步清零,煤改气或煤改电,严控劣质烟煤流入市区,令大规模淘汰黄标车,老旧柴油车,扎土车密闭运输,工地严格执行围挡,裸土覆盖等,2015年,兰州退出全国十大重污染城市,兰州人重新建到了兰州兰,在这里大气的同时,兰州也完成了黄河断水环境治理,分批建设了城市污水处理厂,风补排污口,完成黄河防洪堤建设,河道生态修复,推进水土保持,减少黄土泥沙入河,目前黄河兰州段国控断面,水质稳定优良,经过兰州人一代代努力,2026年9月底,当我站在蓝山俯瞰兰州夜景时,看到的已是一座灯光璀璨的现代化大城,目前兰州工业主要还是依赖石化产业和装备制造,石化由兰石化带头东方希望,康鹏科技紧跟其后,带出一条千亿产业链,装备制造则有兰石集团,带着中车兰州机车,兰州电机,兰州真空设备厂等,另外生物医药有佛瓷制药,兰生所,兰州兽医研究所,和盛唐制药,新能源新材料,有甘肃海量,方大碳素,德福新材料,宝物碳液等,另还有兰心钢铁这种实力还较强的老厂,兰州现在只有五家产值超百亿的企业,西安有十五家,成都也有十几家,在十亿以上范围内,两城也远远超过兰州,在兰州穿梭时,我时刻能感受到地理对兰州的压迫,这种两山加一河的特殊地形,让兰州堵车极为夸张,常常五公里堵出半小时的数据,兰州街头便随处可见摩托车,轰隆隆地在车流里往来穿梭,空气可以治理,河流可以疏通,但天生的地理劣势,对兰州跟甘肃经济所造成的伤害,实在是无法改变,在我这一趟流窜甘肃的行程中,大量甘肃老知识分子不断暗示我,不要将甘肃写得太穷苦,我隐隐能感觉到,他们身上那种对贫苦的焦虑之情,很害怕被世人看到,最近十年,甘肃都是人均GDP全国倒数第一,倒数第二的黑龙江也很低,2025年时,仅凭人均83元GDP的优势,显胜甘肃,黑龙江我去过,那里风景优美,涂地辽阔,真正意义上的教育,医疗,土地资源,还是远胜过甘肃,人均GDP代表不了这些隐性资源的分配,事实摆在眼前,贫苦就贫苦,我们要大大方方面对自己的苦难,不需要遮遮掩掩,是恶劣的地理造成了甘肃的痛苦,甘肃人不需要不好意思,就算再恶劣的土地,我们也要改造它,努力让生活过得更好,就在九泉前往敦煌的高铁上,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,有极其壮观而夸张的无数风车,排列整齐,呼呼转动着枫叶子,才拼命发电,这里是荒芜人烟的戈壁,也是风速7.9米每秒的两山之间的荒漠,就是这种地方也有它的优点,一年有效发电小时,超过3000小时,风能储量4000万千瓦,这些店居然输送到我老家湖南,后续还会送到山东与浙江,可见每个省有每个省的不容易,但每个省在中国都有不可代替的作用,湖南不可期,贵州不可期,黑龙江与甘肃也同样不可期,河西长风起,黄河文脉长,甘肃已经竭尽全力将自己建设得更好,我们同样要理解甘肃的不容易,尊重其地理局限,也要看得见甘肃人持续上千年,为好好生活而付出的努力。